无知才是年少

【盾铁】Heavy In Your Arms(内战后,一发完)

寒山与凝霜,飞雪与残路,我想你。

brightside:

    Tony和Steve在战斗中受伤,他们被困在冰雪中与其他队员失去了联系。


    “你得放弃我。”他要求对方独自离开,Steve拒绝了他。




    最近各种事情,杂七杂八,码出来的东西也苦咸苦咸的,但请相信我是不会是BE,不过可能不太好吃,请谅解。




【一】




    Tony在疼痛与起伏中醒来,眼前一片艰涩的白色模糊,钝痛如同岩石凝结成的海洋在敲打他。




    这岩石粗糙,带着温暖的温度,于是他的手臂收紧,搂紧对方的同时咳出第一声音节。




    “Tony,”




    起伏停止了,破碎的色块在它面前组成,金色和蓝色,组成他所熟悉的那张脸。那是Steve。




    “你醒了?“




    他动了动下巴,绷紧发干的嘴唇为此裂出些血丝,他先是咳了几声,肺呼出像是漏风的风箱似得响声,“我在哪?”




    Tony沉重的闭紧双眼,太阳穴被牵连出疼痛,同时连带着破碎的画面也一起闪动在脑海里。


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,Tony。”




    没错,他受伤了。




    他们在俄罗斯打击被大雪掩埋的九头蛇余孽,战斗、炮击、嘈杂的响声与撞击,他被爆炸甩开,闷声落在山底如同被人丢落的金属废料。




    “我的盔甲呢,”他声音嘶哑,眉头蹙紧,“我们在哪?”




    搂着他的背和腿弯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温暖的同时也有些窒息,他尝试着动了动,骨骼为此发出些并不健康的响声,这来自于他的锁骨和腿骨,痛的像是被野兽的撕扯开。




    Steve低下头看着他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是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,薄的雪花落在Steve的颧骨上,然后融化成亮色的水渍。




    金发的那人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方向,重新迈起了脚步。




    “盔甲太重了,“Steve动了动嘴唇,那里是淡薄的血色,“我们得尽快赶到会和地点。”




    仿佛为了证明美国队长的话是对的似得——虽然他总是对的,一阵暴虐的风卷着细刀片似得冰雪刮过Tony发疼的脸。




    又是下雪,他讨厌下雪。


    他们周围是被雪幕模糊的山脉,延绵着永无止境的雪白一片,这场景太熟悉了,Tony不知道他看过多少次这个,田纳西也是,西伯利亚也是,好像落在一片四下无人的雪地里是钢铁侠的传统似得。




    在靴子与积雪的摩擦中,他们在走过的地方拖拽出行走的痕迹。




    这不过这次是幸运的,Steve在这,他大概得救了。




    他先是沉默了几秒钟,但是紧接着的,对方的胸前如此强硬而不容忽视,这温暖耽溺了他的神智,让他陌生又恐慌。




   Tony先是尝试着移动手脚,他得站起来,起码不要成为对方臂弯里的负担,但是很快的,被水泥铸紧的手脚只回应给他酸楚与疼痛,它们沉甸甸的挂在他的躯体上,无用又沉重。




   “放我下来。”


 


    他的努力挣扎带出了些挪动,但是伴随着他的动作的却是来自于Steve的一声闷哼,他不自觉的立马绷紧了身体。




    “不要乱动,Tony。”




    Steve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连带着他坚毅的下巴,这让Tony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过分的、来自于身侧的温暖是什么。




    那些过于浓稠的热度来自于Steve腹部渗着血的伤口,他的动作无疑是不偏不倚的在对方的伤口上蹭出了更多的疼痛。




    Tony愣住了两秒,然后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——他甚至没有意料到自己还有这么多的力气——尝试移动着身上所有还受到控制的地方,就像是开着一辆叮当作响的破烂汽车。




   但是这很有成效,他听到了来自于美国队长的痛呼,却没有迎来预料中的下落。




    Steve的手臂如同强硬的钢铁般钳住了他的动作,“别动了,Tony。”




    对方的吐息中带着隐蔽的愤怒,以及更多未经修饰的粗粝的严肃,就像是他平日里经常用的语气,眉间紧皱着,嘴唇绷紧,“Tony,No”即使此时Tony含糊的视线无法看清对方,他也能想象到此时Steve的表情,连每一丝细小的褶皱会用何种方式簇起他都非常熟悉。




    在Tony开口之前,“我不会把你放下来的。”Steve快速的垂下眼睛,视线瞥过,“我们需要快点回到集合点。”




    对方的语气几乎要让Tony相信这个了,他甚至安静了几分钟,感受到身体慢慢回暖,耳边只剩下积雪被踩过的挤压声以及雪落的簌簌声。




    周围是无垠无尽的白色,灰暗的天光堆在Tony目所能及的所有角落,他失神了几秒,思绪厚重的堵在他的脑子里,然后Steve用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唤醒了他。




    Tony从对方暗蓝色的肩膀上看到那块洇开的血渍,背后的伤口一定比腹部上的还要糟糕许多,才会让Steve决定采用这个方式。




    而此时,那血渍还在扩大着,缓慢却不容置疑,如同他心底里蔓延着的不安。




“你必须要把我放下来,Steve。”Tony清了清嗓子,用着最为厉正的语调,这语调除了有些沙哑之外,几乎和他指挥着复仇者作战时的那样别无二致。




“我不会……”




“不,这不是建议,”Tony快速的打断了对方,“Steve,你带着我到不了目的地,放弃我吧。”




    这不是建议,这是判断。




    浓云开始卷动与翻滚,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,他们在这只有这天寒地冻中却只有彼此,孤立无援,这不是迪士尼的动画片,没有爱或者真诚能感化如此的寒冷,所以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结局会是冻死在这冰雪中。




    他得害的美国队长被冻上一阵了,又一次的。




    Tony攥着对方的臂膀,拉近了他与对方垂下的视线。




    “你得放弃我,Steve。“




    对方脚步放缓,“这不会发生。”




    “你试过一次,对吗,这不会很难。”




    就像是你在西伯利亚时曾经做过的那样。




    Steve在他的话语下眨动了一下眼睛,将金色睫毛上的水珠抖落,“我很抱歉,Tony,我不能看着你……”美国队长的蓝眼睛里裂开悲伤的神色。然后Tony赶在对方继续吐出些歉意之前。




    “我不是想要责备你,Steve,只是,我们两个不能都死在这。“




    如果他注定要命绝于此了,所能做的最后的一件事无疑就是不让自己成为友人的绞绳,所以Tony放缓的声音,近乎带着些柔软的哀求。




    “暴风雪已经在路上,是时候放弃了,把我留在这吧,Steve。”




    Tony猜测自己语气中那些足够真挚的地方终于打动了对方,因为Steve停下来了脚步,他皱着眉眺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,“你是对的,Tony。”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着,然后像是找到了目的地似得,他放缓神情,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斜坡走去。




    这个斜坡有些眼熟,也许使他们已经迷路了,也许在这个地方,所有被雪包裹着的斜坡都长的差不多。




    Tony诚挚的赞美着对方的正确抉择,同时在心底某个他绝不承认的角落里,那里此时切实的刺痛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他被放在雪地上,身下的积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寒冷,甚至有些温暖的如同软絮的错觉,如果这是他的棺椁,起码干净又坦白。




    在Tony脑海中滚过告别的话语之前,Steve在他身旁蹲下,用手掌挖开积雪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。




    “我不会把你丢在这,Tony,这再也不会发生了。“




    Steve的眼睛里承载着近乎柔情的蔚蓝,然后他抬起手,用冰冷的手指揉开Tony眉间的疑惑,“但是你是对的,Tony,我们没法在暴风雪之前走出去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得造个雪洞。”




    Tony愣住了几秒,“你在搞什么,Steve,”他的眼睛被胸腔里涌起的愤慨烧红,同时提高了音调,“你想把我们两个都害死吗?你得放弃我,明白吗,不想死在这你得把我留在……”




    他脑子有一本牛津词典那么厚的责备想要重重的拍在对方的脸上,但是Steve用一个吻堵住了那些,一个轻巧的、冰冷的吻,就完美的阻挡住了。




    Steve全身都冷的像冰,不管是他的脸颊还是他的手指,但是Tony却觉得前所有未有的热了起来,就像是他的身体里燃烧起了一种不知名的燃料,血管和心脏兴奋的跳动着,如同沉睡中被唤醒。




    他们的用力缠紧,然后抽离,这微弱又强硬的温度从他舌尖绽开,唇瓣碰撞出及其微小的响声。




    Tony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了Steve发红的双颊,他为此在心里小小的欢呼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我不是唯一那个为此而触动的家伙,他几乎是松了口气的想到。




    他将手边的积雪攥紧,攥成一个坚硬的类球体,然后放开,冰冷的温度迅速的离开了他。




    “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。”




    Tony终于将责备扔了出去,眼睛却是笑的。








【二】




     但他们终于窝进狭窄的洞穴时,Steve的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白了,他们在完全黑暗的空间中,这份凝滞和黑暗与洞口外呼啸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有风在洞口的位置伺机而动。




    Tony的情况比对方要好些,他几乎没在发抖,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外放型的伤口在不断失血,也许是因为他一直被携护于美国队长足够温暖的胸膛前,他们在雪洞中待了好一会,直到Steve的牙齿开始没那么打颤。




    黑头发男人的眼神眼神快速扫过对方腹部的伤口——他用撕下来的布条给那做了个简单的包扎。“你的盾牌呢。”他试图用着轻松的语调,同时握紧了对方冰冷且带着红肿的手指,“如果盾牌还在我们就不用挖的那么狼狈了。”




     “抱歉,我把它弄丢了。”Steve抬起头,送上一个疲倦的微笑,“希望Howard不要为此责怪我。”




    “你想的太美了,他见到你只会想用拥抱勒死你。”




    “你是对的,Tony,Howard的是个宽宏大量的人。”




    “当然,Stark的家族传统。”




    他们在说话间不自觉的愈发凑近了对方,这是自然本能,对于温暖的趋从,Tony将对方的手掌压向自己的胸口时听到金属的声响,噢,反应堆,他意识到了这个,于是避开着换了个位置。




    “Cap,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?”




    Tony的用触觉数着对方的手指,“我们连个通讯器都没有。”




    “当然会的,就像我不会放弃你一样,我们从不放弃彼此。”




    美国队长再次的拿出了他一本正经的调调,老派的鼓舞士气,而Tony太累了没有体力去嘲笑对方,几乎有一瞬间他想要靠着脑后坚硬的积雪睡上一觉,然后在Steve捏紧他手臂时惊醒了过来。




    “别睡着,Tony,再坚持一下。”




    “知道了,老兵。”肾上腺素激的他喉咙发干,Tony吞咽了着,然后转头盯着黑暗中对方不甚清晰的面容,然后他朝着送上个对方绝对不会被看到的笑容。




    “Steve,我们要不打个赌,看看是谁先来。”




    “好主意,你想赌什么?”老古董难得的爽快答应,Tony猜测Steve也笑了起来,“我认为会是猎鹰,多两个翅膀总是会比较好。”




    “十美元,”小个子有些被激起了斗志,这斗志让他发热,“Steve,你想错了翅膀的作用,在这个大风天气里翅膀可讨不了好,我希望是幻视,他飞的很稳,或者……Peter也不错,Peter光是出现在这里就足够像是多个太阳了。”




    经过了几秒令人愉悦的沉默后,他听到了来自于美国队长的回应。




    “你是对的。”




    今天可能是Tony Stark的幸运日,考虑到Steve这么多次的承认他的正确性,如果Friday在旁边的话他肯定会要求他的AI助手记上今天,然后在每年的今天都庆祝上那么一次,会开派对倒上香槟的那种。




    就叫“Tony Stark是对的日”,他喜欢这个名字。




    Tony将头更加沉重的靠在身后,几乎像是要陷入进去,然后他快速的握了握对方的手指。


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说这个。”




    “哪个?”




    “你是对的,这个。”




    Steve发出几声短促而轻快的笑声,“你是对的,”他顿了顿,然后重复了两遍,“你是对的,Tony,你是对的。”




    Tony愉快的笑出声来,虽然他不想承认,但是的确的,这笑是因为对方的寥寥几句话。




    “我能听这个听一整天。”




    Steve愈发放大的笑声混进了几声轻咳,“是吗?那我能花上一整天用来做这个。”




    “是啊,名人名言,对吧。”




   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相处的如此融洽了,没有皱眉,没有争吵,没有更多的指责和意见不合,这状态很好,好的足够让Tony睁着胀痛的眼睛,保证自己不睡过去。




    他的肩膀抵住对方的,“Steve,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和我说的,说你一个战场上队友的濒死体验。”




    “Tony,我们还不到濒死这么严重。”




    Tony听到一声吞咽,来自于身侧的美国队长,同时他手掌中对方的手指也反射似得弹动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"是的,我们没有濒死,”他从喉咙里挤出低哑的笑声,“会看见亲人告诫自己要活下去,你的战友是这么说的吧。”




    “Tony。”




    Steve提高了音调,连语气中都带着皱眉。




    黑发的小个子动了动嘴唇,像是接下来的话需要用上全身的力气似得,Tony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模糊黑影。




    “濒死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,”他用指尖敲了敲胸口的反应堆,那里毫无光亮,清脆的响声中混杂着破裂的摩擦声。




    Tony发誓他在黑暗中看到对方的眉眼瞬间垮成悲切的模样。


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是你,Steve。”




    他们在狂风暴雪中的暗室之中,Tony以为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的等待之后,美国队长的身形终于颤动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“很抱歉,Tony,我不是真的。”




    这话昭示了他的猜测。


    他如此熟悉那个斜坡是因为他就在那,他的手脚沉重是因为被雪覆盖着。钢铁侠此刻大概正半埋在雪里,努力用自己鲜艳的配色争取救援的目光。




    所以这是他的濒死幻觉,Tony再次敲了敲胸前,在心中默念着上帝的话语,“要有光”他这样想着,然后那破裂的反应堆像是不太好使的破旧台灯,在不规律的闪动后亮了起来,微弱明灭的光亮照清了二人的轮廓。




    “你把盾丢了,是因为你丢在我这,而且你也没有回来取走,对吗?”




    他看向对方被照的更蓝的那双眼睛,然后满意的看到美国队长的身影缩瑟了一下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




    Steve抖了抖嘴唇,“对不起,”他说,“Tony,对不起。”




    这歉意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让他更好受些,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,所以一切反而变得更糟糕了。




    他想要的此刻正切实的发生在这个狭小的洞穴。不想死,不想独自一个人的死,所以Steve在这。




    “你是不想死的那部分的我,”




    Tony给对方下了个定语,也不管Steve是否准备接受这个。


 


    但对方比他料想的更加坦然,“是的。”




    那坦然就像是面铮亮的盾牌,Tony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怒火都无法穿过这铮铮作响的壁垒,所以他放弃了,近乎自暴自弃的。


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明白,”他垂下头,语调哽着,“为什么是你,Steve。”




    “我都快死了,你却还非要出现在这扰我安宁,为什么,Steve。”当他重新抬起眼睛。


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希望看到我饱受折磨吗?”




    他直视着对方的双眼,那双眼睛中盛满的依旧是海洋,温柔的浪潮在其中起着波澜。




    “我绝不可能希望这个。”




    “是吗?”他哼出带着嘲意的笑声




    对方的宽大手掌在笑声中落上了他的肩膀,带着力气,Tony在心里发誓着,如果Steve敢用这个手掌将他搂紧,他一定会把自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对方的脸上。




    Steve搂紧了他,胸膛贴紧着他的后背。




    好吧,他的身体沉重的像是灌了铅,拳头不是他的选择。




    “我也不会放弃你,”金发男人大言不惭的,赶在小个子吐出更多嘲讽之前,“你知道这点,所以我才会在这。”




    该死的,他是对的,Steve Rogers总是对的。




   Tony咬牙切齿的沉重呼吸着,牙根近乎酸痛,“对啊,”他朝对方抬着眉毛,嘴角带着讥诮的意味,“是啊,美国队长是道德模范,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友。”




    “这和道德模范没有关系。”




    “哦?我真意外。”




    对方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,又轻又慢。“我在这,因为我爱你。”




    Steve用着他一本正经语调,就像是他往日得老派浪漫那样。




    他会在早晨的时候对着身侧的黑发男人说着,在他们停在冰箱前挑选果酱的味道时说这个,在体能训练结束后,Steve忽然凑进来,眨眨眼然后说出这个。


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




    他将这话说的硬邦邦的,像是读着什么了不起的宣誓,Tony想过要阻止这傻兮兮的行为,“这一点也不性感。”他的眼神扫过Steve,从上往下的,“就算你用六尺二的绝赞身材顶着那张帅脸也不性感,一点也不。”




    金发的大兵则带着有些羞涩的笑容,然后低下头给上一个柔软的吻,“抱歉,Tony,我就是没办法控制住这个。”




    Steve总能他缓慢且不容置疑的方式,让Tony接受那些他从没想过要接受的,他开始习惯这个,我爱你,这个。




   而这就是问题所在了。


    这些是真的,那些发傻似得“我爱你”都是真的,Tony几乎能从这三个字眼中嚼到往日生活的味道,就像是早晨的咖啡与面包。但是打碎他胸口的反应堆的盾牌也是真的,他的胸口还留有金属带来的嗡声与余震,这些都是真的,就像是最甜美的蜜糖浇灌在最苦涩的植物上,他的叶片窒息、颤抖、且无比沉重。




    所以此时这三个字眼的出现像是桶热油泼在他的身上,Tony几乎战栗了起来,他低下头,眼眶发热,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动作,过了好一会。




    “所以说,如果这是真的,”他抬起头,语气不再动摇却带着疲倦,眼神扫过周围的一切,“如果这些,都是真的,你会留下来对吗?”




    “Tony,你知道答案。”




    “但是如果让你回到举着盾牌的时候,你还是会做出那个选择,对吗?”




    Steve张着嘴迟疑了一下,这不是在犹豫结果,而是思度措辞,Tony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时已经明白了。




    “恐怕我必须得这么做。”




    美国队长给出了他意料之内的答案。




    这就是问题所在了,一切,所有的一切如此复杂。




    Tony用后脑狠狠的砸向身后的雪墙——这完全不疼,那些复杂的情绪拥堵在他的胸口,几乎快要把他破碎不堪的反应堆给撑爆了。




    他甚至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发出了笑声,这笑声尖锐又丑陋,他快要因为自己的笑声而被刺伤了。




    Tony想要说话,却在呼吸中被呛住,沉重的咳着像是有砂砾灌进肺叶。




    当他能重新发出正确的音节时,“Steve,”他喊着对方的名字,像是喊出一块坚硬的石头,“你真是个混蛋,你知道吗,Steve,你是个混蛋。”




    混蛋Steve像是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用手掌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背,他的身体太过熟悉这个,一点反抗的意图都没有。




    “你是对的,Tony……”




    美国队长轻柔的吐出这个名字,带着些拖长的尾音,这是他无计可施时的做法。




   Tony有些骄傲,他又一次让裁决果断的美国队长无计可施了,这是只是属于他的荣誉。然后他顿了顿,在长长的叹息之后恢复了沉静。




    身侧的洞口前有雪簌簌的下着,在风吹过的时候划出被扰乱的白色痕迹。




    当Tony决定重新打破寂静时,他的牙关已经在打着颤的发出细小的碰撞声。




    “真的会有人来找到我吗?”他说




    “会的,而且我在这,所以保持努力清醒,Tony。”




    “也许我死了复仇者能重新凝聚起来,就像是当年在纽约时的那样。”




    美国队长看向他,阴沉挂在他的脸上,一字一顿的,“这不好笑。”




    “如果这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呢?”




    “没有东西值得这样的代价。”




    “总是有会代价的,Steve,关于你曾经和我说过的‘一起战败’的论调。”




    “我想过了,战败从来不是我的想要的结果,我要赢下每场战役,就算你们不喜欢,就算我们得互相斗争四分五裂,我也要赢,因为我是对的。”




    “我希望我们能从每场战役中活下来,即使这意味着……你知道的,not together。”




    Steve在微弱的光线中翘起嘴角,“那就做你想做的。”




    “我可能会变成个偏执的疯子。”




    一阵乱风卷过洞口,在Tony更畏缩的蜷起身体之前,金发男人直起身体,给他一个全身心包容的拥抱。




    “到那时我会阻止你,用拳头让你清醒,让你回来。”




    “也许我不值得拯救了呢。”




    Steve的手臂穿过他的,在他身后十指扣紧。




    “像我说过的,Tony,我不会放弃你。”




    他在颤抖中放下自己疲惫的身体,额角倚靠在对方的肩膀上,皮革有些硌得慌,但是他已无力顾及这个了,温暖从他近乎冻裂的皮肤向下渗透,惬意又欣然。




    Tony侧过头,嘴唇在对方的下颌轻柔的擦过。




    “像你说的。”




    “像我说的。”




    他能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,在这洞穴之外,在山脉的远方,穿过了暴虐的风雪和苍白的天空,他睁开眼,看到有恍惚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。




    那人影说着,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



 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题目是机器姐姐的歌名。


码这个的时候不断的想起poi,想起Finch被问到不能与爱人白头偕老时,他的回答,虽然不是原句,但大概意思是:“我们会白头,但是不会偕老。”


打了all铁Tag是因为有个角色没有明确到底是谁,大家可以自行带入。


;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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